平乱时，在泗水上游毒，不仅起义军中了毒，泗水带的百姓也遭了殃……”

他全都想起来了，当初在园小亭意外听到这件事后，他心奇，旁敲侧击打听过，虽然不知全貌，也多少能推测前因后果。

因皇子在泗水投毒，取用河水的起义军大部分都病倒了，皇子趁机进攻，这场战役打得不费吹灰之力，近万起义军全军覆没。班师回京后，安庆帝对皇子大肆封赏，皇子时风头无俩。战役不久后，又有方官员上报，因河水中残毒，不少居住在泗水附近的百姓都病倒了，连带着里庄稼也都发黄毒死。

此前安庆帝才大肆嘉奖过皇子，这时若普通百姓也中毒的消息曝来，不仅不利局势稳定，也于安庆帝的名声有碍。为了封锁消息，安庆帝直接将片村庄的村民打成了反贼，令围剿个不留。之后又旨严禁官员百姓谈论此事。违者杀无赦，才将这事压了去。

后来各起义军接连现，且都不受朝廷招安。直至萧止戈登基后，派官员去安抚依然无甚效果，以至于只能亲自带兵剿灭起义军，安定局势。

从前安卿不明白这其中缘由，现在却想明白了。泗水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半风声都不走漏。有白丁军的前车之鉴，必定不会再有起义军敢接受招安。

就连皇子的死，怕也因为白丁军的旧事。

泗水带，光白丁军就有近万人，更别说附近居住的村民。如此庞大的个数字，叫安卿想想都觉得骨悚然。

攥紧手心，掌中却片湿濡冷汗。安卿有些语无次：“这么多人命……不能这样……”

萧止戈将手覆在他手背上，安抚：“先别急，我来想办法。”

他知安庆帝从来将百姓当蝼蚁，也知他个弟心性必不如表现来这般纯善，却万万没想过，他们能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可真要仔细琢磨，又觉得他们会如此并不奇怪。

老年幼，要跟太子相争，必须要有足够的功绩。而安庆帝则从来只在乎他自己，百姓的死在他眼中，不过个数字罢了。

不知便罢了，如知了，萧止戈却不能坐视不理。

白丁军也黄丁军也，说到底都大邺的百姓。

萧止戈眸暗沉，见安卿还副心悸模样，将人揽进怀里，温声哄着他再睡觉。等把人哄得睡熟了，他才悄悄起身，就着天边微光快马去了军营之中。

邺京消息传到雁州时已经过去了数日，按他推算，这时候老必定已经快到泗水，要想救这些百姓，动作就还得快些。

他亲自写了两封信，分别要送到申屠胥和白丁军首领手中。

白丁军这些日子声势浩大，据说大首领乃位力大无穷的屠，把杀猪刀刷得虎虎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为他谋划策的却家中弟，个正经的读书人。两兄弟文武，才将白丁军壮大到近万人。

封火漆，萧止戈叫了信使进来，正要将信送去，又觉得不妥。沉吟片刻，还叫了谢陵过来，两人密谈番，而后让谢陵亲自去趟说客。

雁州与肃州相邻，快马昼夜不停赶过去，日可达。区区封信，却未必能叫两方势力信服。

申屠胥优柔寡断，才能不及其父，在他胆子也不大，因申屠孛教导，倒对将士和百姓还不错。若能说服他同意内应，便办许多。

不办的却白丁军，他们如与朝廷势如水火，即使谢陵亲自去，也未必会信服。

萧止戈背着手遥望天际，徐徐叹气，事到如，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

谢陵快马日赶到肃州，先去宣威将军府求见了申屠胥。

申屠胥见到他时还十分诧异，肃州与雁州相邻，雁州又在前头抵御北狄，加上没什么利益冲突，双方关系还算不错。申屠胥当即便请人府。

因事态紧急，谢陵也没有多说废话，屏退后，将萧止戈番话恳切转述给他。

申屠胥越听脸越难看：“这……可有证据？水中投毒自古以来都为人所不齿，皇子何至于此？”

投毒伤得不仅仅敌军，还有附近百姓。凡有些底线的将领，都不会用这等作手段。前朝倒曾经有用过此计的将领，纵然战功卓著，也因此事被史书诟病。

“没有证据，若此事假，对将军就百利而无害，不更？”

谢陵神诚恳：“王爷叫我来提醒将军，不过不忍见肃州百姓平白受苦。万皇子真准备用此计策，申屠将军只需在‘皇子要在泗水投毒’的传言传开后，规劝皇子放弃投毒之计便可。此事对将军没有任何妨害。反而万投毒成功，受难的不只白丁军，还有泗水附近的百姓。据我所知，将军军中将士，半数乃肃州人士吧？届时军心不稳……”

他话语未尽，申屠胥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背着手在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