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窥技巧,还要有避陷开锁、易形换颜、拟声摹人手段,加上飞遁藏隐,卸脱缉拿诀窍,即使如此,不小心仍会失手,落个身陷囹圄。
谢离在江湖中号无影盗,可谓盗中之,贼中之魁,平生所擅要是作书来,或许能达数册之厚,绝不逊于部兵法,难得他真正挑最有效部分,实实在在教人。
虽然声声骂胡姬蠢,旦仔细授艺,谢离却发觉丫头学东西极快。诸般技巧凡说上遍,稍加演示,胡姬很快就能领悟到其中关窍,她记性又极努力,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练习,拼尽心力琢磨,步之快令人咋,文思渊眼光确实很毒,在她身上投必会有惊人回报。
不知她原来师父了什么事,让块璞玉落在掮商手中,教得越久,谢离越是惋惜。
练习易容胡姬修完最后笔,搁工具待他评,稚嫩少女化成了个年迈老妪,皱纹遍布额头与脖颈,连手指也僵屈而生满斑,形态惟妙惟肖,唯有眼中忐忑如故。
谢离正心不在焉嚼着槟榔发呆,懒得看她,随吩咐,“老福记鹅鸭炙,万字煲头,南楼酥油鲍螺,百味堂间糖荔枝,去楼叫个堂娘,上次那个活不,换个胸大皮肤白,还是柱香。”
胡姬燃了香,换了身老妪衣服,佝着背蹒跚走,在外院碰上了曾在谢离手学过两兄弟,他们兀自谈,压根没发觉颤巍巍老妪是曾被嘲胡姬,更没发觉错身之际,怀里钱袋已经不见了。
老妪了宅门,挑了两个街边蹲着乞儿吩咐句,又柱杖去楼寻了鸨母,待转回来,乞儿已经带着色吃食在门外候着,见了赏钱得牙不见眼。
回到小院,桩香余丝袅袅淡烟,时间分毫不差。谢离仍在院子里晒太阳,胡姬搁吃食,给他喂了杯水。
谢离才睃了她眼,“说。”
胡姬应,“至外院□□上碰上两人,人怀中有丝帕方,木梳把,镶银环对;另个佩香曩,身上有铜三样,火镰,折刀把,窃银二两三钱;街上家米铺换成了胭脂铺,另外新开了家卖杂货,掌柜是外人,北方音;跑乞儿赏了三十个子,余成赏了门房,两成买了吃食,七成给了楼嬷嬷;楼里男客比前日少了七人,多是熟面孔,粉头三十人,有个是新人,外头护院有八个,里头不清楚。”
个月前她还是个万事茫然傻丫头,如已懂了不动声色观察,有条不紊办事。两人说话间,被门房放来娘姗姗了小院,对着谢离露个妖娆,果然身段傲人。
谢离眼珠子粘在娘胸上,麻劲蹿得心头发,切都抛在了脑后,“把我放回榻上,个时辰后再过来。”
谢离人虽然了,没减,隔三岔就要折腾回,不过到底不比从前,事完神就差了,等把娘打发去,仆人收拾完床榻,胡姬按吩咐返回来,听他说话声音都焉了三分,不免露了担忧。
谢离当然看得来,懒怏怏,“老子两三天还断不了气,不用么看,人生在世就图个及时行乐,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胡姬没声,谢离说话向来百无禁忌,也不管对方是个少女,“也教你着,要是哪个男将来只图自己乐,不顾你舒,定要让他滚远些,嘴上哄得再都是假,床笫之事最见人品。”
说到兴起,谢离又接,“你要是得丑倒也罢了,既然是个漂亮胡姬,难免人人都想讨便宜,谁知使哪些歪招,万不留神给人算计了,报复不成就当被耗子过,没什么大不了;有看上更不必拘束,男欢女各享其乐,管他来日如何,九流虽然被世人看不起,也有九流快活。”
胡姬似懂非懂了头。
丫头师父大约是个老头,把棵苗子教成了个蠢材,谢离自觉有所矫正,顿生愉悦,“我问你,贼最要紧是什么?”
胡姬迟疑,“能偷到东西?”
“蠢!”谢离毫不意外,张就训,“偷不到有什么打紧,次再偷就得了,有机会得手,若看不危险,不懂及时收手逃跑,那就彻底完蛋了,结果就是绑在刑场上万刀凌迟。特别是像你般标致丫头,剐起来全城围观,闹非凡,个个伸了脖子看刽子手把你剥个光,将细皮嫩片片剜来,割成个血糊糊又软颤颤块——”
阴森森话语听得少女头发都要竖起来,小脸煞白,瞪着他动不动。
前阵让丫头去看过凌迟,此刻反应让谢离很满意,他继续,“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宝贝就搁在面前,多少老手都栽在了贪字上。老子能囫囵过来就是因为明白何时收手,你要是不懂个理,就多想想刽子手刀。”
胡姬目光不免转,谢离在床上肢俱废模样,实在不算囫囵。
“老子时大意受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