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赞许地看了小年一眼,“你这小子倒是机敏。”他背起双手,在这祭台上边走边道,“不错,万血泉顾名思义,便是万血积聚而成的血泉。”
他解释道,“这万血所指并非万鬩之血,而是历代鬩君之血,每一任鬩君在万血泉觉醒血脉之后,都会留己的鲜血,久而久之,这血便成了泉,而开启万血泉的条件,也是拥有鬩君血脉者的血。”
姜鹤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说着他还不忘看了顾行歌一眼,吹了一波彩虹屁,“原来哥哥是鬩君血脉,那真厉害。”
顾行歌对此哭笑不得,不过姜鹤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倒是叫他心里有些甜蜜。
而青雉对此,也只有艳羡。
他咳了咳嗓子,对顾行歌道,“祭台中间有一朵刻花,你划破手,将手掌贴上去,万血泉便会开启了。切记,万血泉虽说是血泉,但会灼烧一切外物,所以你进入之前,定要褪去全身衣物裸身进入。”
顾行歌这时才心了然,难怪上辈子他着衣进入万血泉,最后来却是衣物全失,原是因为这层原因。
若是此地只有他和青雉,顾行歌倒不介意赤身进入,是……他看了姜鹤一眼,是姜鹤在场,他若是脱光了,岂不是叫姜鹤尴尬?
第63章 哥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姜鹤见顾行歌盯着他看,以为顾行歌是觉得他在场会不好意思,便相当坦然地摇了摇头,“哥哥不必觉着害羞,你去时我会捂住眼睛不看的,你且就按族长前辈说的做吧。”
顾行歌:“……”他是觉着害羞吗?他那是怕你觉着不在不好意思!
顾行歌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真没想到,他替姜鹤考虑,这小傻子反倒是反过来安慰他不要害羞,天知道他根本就不害羞。
只是……说担忧还是有一些的。
他早年过的不好,拜入无极剑宗之前,在人间受过不苦难和伤,因为没有药物,所以留了一些称之为陈年旧伤的伤痕。
而后就算拜入无极剑宗,也没有力去寻找那些去除疤痕的药物或者丹药,试问在无极剑宗里作为一个被众人耻笑的废物,他又从何处去寻这种药呢?
更何况于他而言,那些疤痕去或者不去,并没有什要紧,男身上有些疤痕再正常不过,又不是娇滴滴家的姑娘,受不得伤。
两辈子以来,顾行歌的想法都没改变过,不过眼他却头一次觉着,要是祛除这些疤痕就好了,姜鹤是那般美好的人,他要是看见己身上这多丑陋的疤痕,会不会觉得他怖?
再怎后悔,眼也没有让他立马祛除疤痕的药物,最要紧的是,站在祭台之上,他必须要开始觉醒血脉,也没了够后退的机会。
罢了,想来他的小鹤连他是鬩族都接受,应该不会嫌弃他满身伤疤才是。
顾行歌调整好情绪不再多想,而是走到祭台中心的刻花位置,直接以气化剑划开了掌心,鲜血顺着伤流,他眉头连皱都不皱,就将手掌印上了刻花。
“小子,走!”青雉眼神一凝,一手抓着姜鹤的衣领,直接将人往上提了半空,接着两人便滞留在了半空中。
“前辈,你为什要拉开我?”姜鹤有些生气,他还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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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看着顾行歌的情况呢!
青雉淡淡扫他一眼,“万血泉乃是历代鬩君之血凝聚成的血泉,煞气相当重,万血泉一开,祭台上只留觉醒鬩君血脉的鬩君继任者,若是有其他人,万血泉会直接释放历代鬩君威压,将其神识搅灭,我都扛不住这威压,你一区区筑基后期的小子,还想去挑战一不成?”
姜鹤吐了吐头,对青雉鞠了个躬,诚心道歉,“抱歉前辈,是晚辈误会了前辈的好心,还请前辈不要和晚辈计较。”
青雉哼了声,没作言语。
姜鹤还想说什,此时祭台上已起了变化,只见顾行歌的血从刻花位置慢慢往外流,铺满了那祭台上的凹纹刻花,不一会整个祭台便红光大盛,缓缓震动起来。
紧接着那祭台中间开了一条缝,缝隙中溢很多红光,将已然脱光的顾行歌层层包裹了起来,待那缝隙彻底打开,一股属于上古鬩君的威压便直接释放了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煞气。
饶是站在半空中,姜鹤也被这煞气冲了一,那一刻他竟是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一股灭天的杀意扑面而来,压上他的心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扯开来。
青雉站在姜鹤身旁,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见小年表情不对,他急忙唤了一声,“凝神!运行你的体内灵力护住心脉,万不和这股煞气相拼,用你的灵力裹住送体外,若是相拼,以为你有想战之意,会在你体内与你的灵力撕扯,最后将你的周身经脉都冲的寸断!”
姜鹤这边都准备去动手来着,幸好青雉的话来得及时,他赶紧用灵力裹住了心脉,将那股煞气也一轻柔地包裹住,缓缓送至体外。
其实严格说来,若是实力够高,也与这股煞气进行冲撞,只要实力胜于,便叫臣服,化险为夷,不过姜鹤才筑基后期,青雉大乘期都不敢说完全胜,更何况姜鹤,不过送死罢了。
姜鹤调息半刻,缓缓吐一浊气。
他对青雉拱手,“多谢前辈指点,若不是前辈适时提醒,此时我怕是已经被那煞气冲断了经脉,成为废人一个了。”
青雉摆摆手,“你怎地说都是我鬩界鬩君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不救你说不过去,更何况来时我答应于他,在他觉醒血脉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照看于你,我鬩界之人向来重诺,许诺的是,那然是拼尽全力都要去做的。”
姜鹤又道了声谢,这才把目光放到祭台之上的顾行歌身上。
之间原先的祭台已经消失不见,而取代祭台位置的是一汪血泉,那血泉不深,顾行歌坐在里面,也仅仅只到了胸的位置,不足以将他淹没。
只是也正是没有淹没,姜鹤才将顾行歌上半身的那些疤痕看个清楚。
说来姜鹤不是没想过顾行歌这副绝美面容的身躯是何模样,或是肤白如凝脂,或是健壮又完美,他想过很多种情况,但绝没有想过,那黑色衣袍的身躯,竟是这样遍布伤痕。
姜鹤见过的兵器不多,他用剑,所以认得剑伤,有一道剑伤从顾行歌左肩斜飞而,直接到了腰间,这一道最长最深,其他还有些浅浅短短的。
除此之外,还有鞭伤刀伤……
种类太多,姜鹤认不来,但那些伤,一看就是些陈年旧伤,都
好久好久了,当然新一些的也不是没有,那些淡粉的,想来就是结痂后又脱落不久的。
想来受这些伤时,顾行歌一定很痛吧。
尤其是那些陈年旧伤,看起来有很长年份了,说不定那时顾行歌都只是个孩子,他七八岁时,受了伤都会想秋艳君哭痛,而顾行歌那时怕是只会比他更小吧?
他孤身一人,没人疼没人爱,又向谁哭疼呢?
姜鹤那个梦关于顾行歌成神的梦做了许久,乃至于他醒来时,仍旧意识地觉着,顾行歌是无所不的,他还是那个三十岁登神人人谈之色变的战皇,他就该站在那样的高度,仰望所有人。
直到现在看见这些伤,他才知道,原来顾行歌也不是生来就那无所不,他也有过很苦很苦的日子,他和己一样,也会疼也会伤心。
那个被姜鹤架上神坛的顾行歌,终于在这时又被姜鹤己搬了来,搬得距离他的心又近了一些。
既然姜鹤都看见了这些,青雉然也没错过,他看了顾行歌良久,才哑着嗓子开,“想来他流落人间的那些日子,定然吃了不苦吧。”
姜鹤没说话,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顾行歌的血脉觉醒正式开始,姜鹤盯着血泉里的男人看了半响,才突地开,“前辈,九焱是我硬从师父那磨过来的,不是他主动给我的。”
青雉被这没头没脑的一搞得有些懵,看向姜鹤的表情里有一丝茫然,“什?”
姜鹤对着青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把九焱剑,要说的话,是我硬从师父那抢过来的,不是师父给我的,我原先也不知道九焱是前辈赠予师父的,不然我定然不会向师父索要。”
听到这,青雉哪还不知道姜鹤在说什,他看了血泉中的顾行歌一眼,“他都告诉你了?”
都说嫁去的女才是泼去的水,顾行歌是个男,这还没开始和姜鹤双修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得这般明显,直接把他的事都告诉了姜鹤,他也是真不知道该感叹他伉俪情深还是该为以后顾行歌的家庭地位担忧。
姜鹤摇摇头,“他只告诉了我一些,说您和我师父,是……”姜鹤咬咬唇,“是那样的关系,但是您和我师父为什闹成现在这番模样,他却没告诉我原因。”
姜鹤实在是好奇,再说这事关乎古剑,他是真的想要弄清楚,便也就趁着日顾行歌觉醒血脉,他刚巧也和青雉在一块,索性就问了来。
青雉倒是没想到顾行歌竟然没和盘托,不过既然姜鹤都知道了一些,以后这事迟早也瞒不住,所以现在也没有瞒的必要了。
于是他嗤笑了一声,反问姜鹤,“那样的关系?哪样的关系?我和你师父从始至终都没有关系,是他看不起鬩族,觉着鬩族不耻,于是弃身为鬩族的我而去。如再说这些,还有什意义呢?”
姜鹤一头雾水,“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青雉冷笑,“当年我和你师父共闯一处秘境,他中了毒,只有与人欢好才解毒,那时他不知我是鬩族,我以为我和他两情相悦,想替他解了毒救了命,再告知他我的身份,提想与他双修的想法。于是便未经他情,擅与他欢好解除毒性,也因此暴露了鬩族身份,岂料他醒来,竟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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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释,不耻于我的鬩族身份,弃我而去。”
提起往前种种,青雉仍是难掩心酸,“我此后寻过他,他却是再不肯见我。你说,他都这般对我了,我还误会什?”
姜鹤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他看着青雉,还是将己的疑惑说了来,“前辈,实不相瞒,从小师父便教我要正视三界,不要因为世人说鬩界不堪便觉得所有鬩族皆是歹人,他说鬩族也分好坏,不因为某个个例而去歧视所有鬩族。所以您说他因介意您的鬩族身份弃您而去,我怎都不相信。”
他看着青雉,眼神坦荡真诚,“试问若我师父真的觉着鬩族不耻,那他为何在教导我时,却说尽了鬩族好话,让我不要因世俗眼光而对鬩族心生偏见呢?”
第64章 万万年难的气运者
青雉是真没想到这一茬,他张嘴就想否认,说姜鹤是古剑的亲传徒弟,肯定要帮着古剑说话,但仔细想来,却是压根不必。
姜鹤没必要拿这种事欺骗于他,而且从姜鹤对待鬩族的态度来看,他真是丝毫不介意,若不是从小加以教导,又怎对鬩族半点偏见也无。
是……
是若古剑真这样教导姜鹤,就证明他并非对鬩族存有偏见,那既是对鬩族没有偏见,又为何会在那日看见他的耳朵尾后就仓皇而逃,再也不愿意与他相见?
姜鹤观察着青雉的表情,试探性地道,“所以前辈,若您和我师父是因此而造成现如这副局面,我觉着这其中许是另有隐情或误会。”
他从储物戒里唤九焱,将九焱剑递还给青雉,“九焱剑是我强行从师父那要来的,在那之前,师父经常望着九焱发呆,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笑来,我想那时候,他定然是在想念族长前辈吧。”
“之前我并不懂九焱对师父的意义,现在知晓了,才知道己当初太过分,现这把九焱,也应该归还于族长前辈。”
青雉并未接过九焱剑,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摇摇头道,“送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当初我将九焱赠予古剑,九焱便是他的所属之物,后来他既然将九焱送给了你,那九焱现在便归你所有。”
姜鹤抿抿唇,硬是将九焱到了青雉手里,“这把九焱还请族长前辈一定要收,之前不知道蕴的意义,我用着尚没有任何不适,如知道了的背后意义,拿着都让我心中倍感愧疚。而且人间凡世有个说法,赠予心爱之人的物品,说是定情信物,我虽然不知道当初族长前辈将九焱赠予师父时是怎样的心境,但想着也是差不离的,所以九焱我是万万不再要了。而且……”
姜鹤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记事起,师父身边就从未有过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之前有不人想给他介绍女修,都被他拒绝了。我想师父心里定是有您,所以才不愿和别人在一起。不论您和师父之间有怎样的误会,我希望您二人都解开这误会,再续前缘。”
青雉望着手中的九焱,喃喃道,“再续前缘……吗?”
鬩族之人活得向来随性,他恣意,也向往由,有追求之物,便朝着那所求之物直直而去,不畏山高险阻道路险峻,青雉年时也曾活得明媚张扬,一颗心没有半点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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