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是不是你搞来的声音!啊?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扯铃了!”守门人暴躁的斥责伴随着踹墙的声音传来,但说到“扯铃”,又仿佛带着股得意劲。那双脚又缩了缩,彻底躲进了黑暗里。罗伊看着那团黑暗,心脏在狂跳。
“呵。”外面传来一声冷笑,“看来你还没学会教训。”脚步声移动到了另一边,罗伊听来,是铃铛所在的位置。他还记得这里的房间布局。罗伊正着急,黑暗中传了一个怯懦的声音:“我……我打……打翻……打翻了……”结地试图扯谎。
听到那个声音,罗伊被回忆击中,脊一阵发麻。他终于抛去了所有的顾虑,将油灯提到了地面,两手一撑,跳进了那个房间里。油灯照亮了整个房间。
那真的是个书房,罗伊来不及看任何细节。他看到了那个蜷缩在一团被子里的人,罗伊认得那被子,是己离开前从地缝里过来给匍萄的。被子底,露了乱糟糟的头发。他对上了一双恐惧的眼睛。以看藏在面的身体在不断发抖。被子太小了,不足以把双足盖住。脚趾在恐惧中蜷了起来,成了非常畸形的形状。
“打翻了什,狗娘养的,你最好把你那结的头捋直了!”
罗伊愤怒地看了一眼那面墙。他在那面墙上看到了匍萄当年刻的,占据了整面墙的神秘纹样。墙后就是守门人的房间,从那里传来了让人恶心的话语。罗伊第一次站在这个角度听守门人的声音,而匍萄已经在这里那久,天天在黑暗中生活,唯一与外界的接触就是守门人。
“架……架子上的……”
罗伊脱掉鞋,无声且快速地走到匍萄面前,向他伸手,示意他跟己走。他的样子和人想象中的英雄真的千差万别。他挖了半个月的土,浑身又脏又狼狈,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澈的。
他伸来的手上满是尘土和勇气,匍萄的目光从那双手移到那双眼睛,罗伊在他眼里看到了对未知的害怕。
罗伊浑身摸了摸,突然想到了己的耳坠,从耳朵上摘来给匍萄看。那磨掉了尖头的猫乳牙耳坠看起来又破又旧,匍萄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点,看看,再次抬眼时,眼里有了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认我了!罗伊激动地想。他返身走到洞,回头等匍萄。匍萄挣扎着一点点站起来,身上还裹着那条旧被子。门外的守门人因为等不到回应而开始说难听的话,威胁要拉铃,还让匍萄吃掉他送进来的饭。罗伊胸升起了一团火,他快速瞥了一眼那条石缝,那里放着一盘不名状的算不上食物的东西,面包已经发绿长毛,上面放着半只死老鼠。
突然,从石缝那边透过来的光暗了。罗伊诧异了一瞬间,就听到守门人的尖叫从石缝传来:“好啊!有人,有人闯进来了!”
他看到了!被发现了!
随着守门人的大叫,铃铛声响了起来,震着他的脑壳,响彻了整个地空洞。外面的声音变得杂乱了起来。
“快!”罗伊对匍萄叫。
匍